雙魚座的小姪女(小婷)在家裡完全是一個喜劇咖,不是說她完全只有小孩的純真燦爛,而沒有三歲小孩的胡鬧,跟他連續相處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我也會對著大嫂說,你怎麼有辦法天天在家帶兩個小孩,大嫂除了跟我分享他的心得,有時候也會俏皮的跟我說她真想找個時間把她關起來好好修理一頓(我非常確定大嫂是開玩笑的,我看過她對小孩生氣,但絕對是個好媽媽,不至於情緒失控過)。之所以說他是喜劇咖,除了她古靈精怪嘴巴甜膩之外,她每回大哭完不需太久時間又開始嘻嘻哈哈耍寶,那情緒的轉折,實在無愧一個三歲小孩的本能。
因為小婷的弟弟,剛在學走路,常常蹦的一聲跌倒,小名就變成了阿蹦。有一回,我問她為什麼弟弟叫做阿蹦,她回答我,弟弟的名字就叫做阿蹦。為了避免她混淆,小姑姑很熱心的教育她,弟弟叫做(林X哲),阿蹦只是熟悉的人叫的小名。沒想到她有驚人的發現。
小婷:那阿公的小名是甚麼?
小姑姑:阿公的名字是林X明,小名叫做「阿明ㄟ」。
小婷:不對吧!大家都不是這樣叫阿公的!把拔都叫阿公『爸』,媽媽也叫阿公 『爸』,大姑姑跟小姑姑也叫阿公『爸』,阿公的小名叫做『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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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了,好像脾胃大開一樣,自己約的、別人約的聚餐很多。和許久不見的朋友見面,吃得暖呼呼,心也熱起來了。
大家好像都到了一個安定的年紀,不管單身或結了婚,生活中發生了什麼事,至少生活或心態都是安定的,跟十幾二十歲時對未來充滿希望或不確定的狀態不太一樣。過去的十年裡,想嘗試的事情多半嘗試過了,該為自己努力的,也盡力了,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角色和定位,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這樣的聚會,難得讓大家脫離一下自己的軌道,湊在一起,雖然只是吃吃喝喝閒聊天,卻給我好大的感動。
即便大家不是時常見面,默契依舊,笑點也還在。聊到以前大家的蠢事,還是一樣歷久彌新的好笑。還有另一個很大的感動是來自於大家都過得很好,雖然也都各自陷入生活的瑣碎和越扛越多的責任中。
前幾天在美國一起唸書的同學來家裡吃火鍋,或許是Y帶來的那瓶白酒太香甜,大家一下子就聊開了,還相約下次的到來。但我總覺得少了個人,在北國的X。是她陪我度過人在國外卻喪母和失戀的極度低潮。第一次母親病危我不得不先回台灣時,住我樓上,非常照顧我的X夫婦卻請住在比較遠朋友開車載我去機場,她說她最討厭每次出國,她母親在機場哭得悉哩嘩啦的情景。當天早上,她準備了一盒的糖果點心和一本厚厚的小說,讓我帶在身上,在家在門口微笑替我送行,到現在想到這一幕我還是感動又難過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她結婚時雖然特地飛去參加了,但是她很忙,我請假的天數也很短,行程很匆忙。
或許真的該想個辦法排除萬難,和Y飛去找X。這樣,今年的聚會,很熱鬧溫暖,也很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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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常常很羨慕一種人,可以把自己的感受在事情的當下很有條理的說得清楚。清楚的讓別人了解並認同你的處境。
有時候好像要一個讓自己很有安全感且獨立的空間,或者是,面對一個很了解你並且願意聆聽的好朋友,在卸下層層的障礙之後,在胡亂說、胡亂寫的過程,才會漸漸清晰自己想表達的是什麼。
有時候在情急之下,情緒總是走在理智之前,來不及也沒頭緒解釋什麼,就好像起疹子,難過得只能大叫我好癢,卻說不清楚,是頭皮癢還是腳底癢,你已經氣急敗壞,別人還以為你在耍寶呢!
或許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事實可以說明白一切,但還是很羨慕可以在任何時候,都有條不紊的把自己的善意、委屈解釋清楚的人。起碼,對自己解釋得清楚,就算別人不明瞭,自己也會知道怎麼自處或找出解決之道。
或許需要多一點勇氣,才能改善這種遲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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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五的深夜,偶然間在電視上看到重播的經典日劇「戀愛新世代」,雖然服裝髮型是有點過時了,但是劇情還是依舊那麼的吸引人,很有戀愛又酸又甜的感覺呢!還有劇裡的主題曲和配樂都是我曾經非常非常喜愛的。
一開始還留著長髮的木村拓哉(想當年他戲裡的長髮有夠流行)還有滿臉嬰兒肥的松隆子,演出戲裡的情侶真的很到位,不愧是日劇的天王天后。幾年之後又合作出經典日劇「Hero」,兩人的火花卻是完全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戀愛(曖昧)感覺。不過相較起來,木村酷酷的樣子好像在這兩齣戲裡沒什麼變化,倒是松隆子演活了這兩個不同的腳色,一個是活潑熱情又對愛情充滿憧憬的小女生,另一個是充滿正義感,但感情壓抑保守的檢察事務官。
一邊看戲,老姐不忘提醒我劇裡的場景正是我們年初去東京自助旅行的台場。應該先溫習一下這齣戲再去東京的,這樣才能感受那種浪漫的感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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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讓我所顧忌的理由,我對於和人的相處上雖然談不上熱情,但也從來不會是冷漠的,頂多是害羞罷了。但是最近在工作上,卻覺得自己對於和人相處,沒有以往的熱情,越來越冷淡。雖然,自顧自的其實有時候也蠻開心的,不用去思考太多人際關係的問題,工作起來沒有太多包袱,但是有時候我對自己的轉變會有點納悶。
最近在一個固定閱讀的部落閣--草莓圖騰的女主人的沙龍的文章中讀到一段話,「做朋友是講緣分的,我比較喜歡把友誼建立在真正欣賞\喜愛彼此的基礎上,而不是因為處於同樣環境,順理成章的成立友誼,像小孩同學父母之間的社交,同事,或是在海外的本國人小圈圈,真的喜歡彼此嗎?未必見得,很多時候只是建立在共同的需求上面。這種型態的交情,一旦拿掉這個共同因素,友誼很常就隨之瓦解,交際交際也無所謂,但是我不會認為這樣就算是真正的朋友。」覺得很有感觸,或許就是過去的某些經歷,讓我也漸漸體悟出這個道理,不想要特別為了建立什麼關係,為了小圈圈的壓力,說出違背自己心意的話。
幾年前去美國念研究所的時候,那年暑假學校給國際學生短暫停留的宿舍正在施工,所以沒有收容我的地方,加上那個學位只有短短的十個月,大部分的學長姐畢業後或暑假一到都離開學校了,所以後來透過關係連絡到一位還沒離開學校的台灣女孩,拜託她收留我幾天直到我租到房子為止。那台灣女孩依約在下午來學校巴士站接我了,住了一晚後,她便忙她的去了,不在家,留我自理。沒告訴我家裡浴室的水冷熱標示是顛倒的,我被水燙了一身,她出門前我向她問路,怎麼去公車站搭車到學校,雖然她前一天曾告訴過我一次,但我剛到當地,很不放心,所以隔天才問了第二次,就被狠狠的瞪了白眼,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不友善的對待 (試想我才剛到那美國中部鄉下地方,沒網路、不認識路、不知道怎麼出門搭車、不知道學校在哪裡,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就被一個人丟在一個沒人的空房子裡)......。其實,我知道自己算是麻煩到別人的,從吃的泡麵到用的衛生紙還有睡袋我都自備了,我不需要她熱情無微不致的款待,但基於同鄉之宜,起碼不需要一臉我是個麻煩連她出門前客氣問個路都遭白眼。後來她知道她在學校裡的朋友是我的學妹時,態度卻又180度的大轉變,深怕她之前的惡行被我揭發出來。不過更令我不解的是,冷漠如她,連對人生地不熟的同鄉都可以把她一人放在家裡不聞不問,起碼示範一次怎麼搭公車到學校上網找房子也好,卻每天晚上都忙著去餵一隻被去度假的主人留在空屋的貓,而那貓的主人是那台灣女孩所認識的美國人同學。是的,落難同鄉是比不上白人養的一隻貓的。
從那次教訓之後,我便明白,人根人的情誼是建立在彼此欣賞的性格和特質上,所以我沒有留在台灣的小圈圈裡混,那裡有太多人互相批評來批評去的耳語,有時候還會有人急於想要巴著你傾訴,好讓你也選邊站而支持他。所以我只選擇我聊得來的同學往來,不是因為膚色,不是因為國籍,而是因為他們有令我覺得的可愛之處,這讓我生活跟其他台灣學生比起來順利很多,起碼免於台灣同學圈的紛紛擾擾。
後來到工作的領域上,這體驗更深刻了,在前一份工作的時候,一方面是自己愛玩,二方面也是為了在公司裡有歸屬感,在公司裡有一群朋友。或許有時候在公司裡除了同事關係還有私人情誼會讓工作更加分,但是,每個人在工作上處於的利害關係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階級不同,看法也不一定相同。每一次看到同事兼朋友在批評一些事情或向其他小圈圈的朋友抱怨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對這些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因為在同一個部門,又在同一個小圈圈,其他人都會想當然爾覺得我也有同感,好像不站在同一邊,同一個鼻孔出氣或者是安慰一下同一個小圈圈裡的同事,就不夠義氣不是朋友。或甚至於上司在批評某些人,為了跟上司同一個小圈圈就得跟著一起批評才算交心換帖。或許是我的個性不夠勇於表達自己,太過俗辣,因為基於私誼在同一個小圈圈裡,所以我的不同意見永遠都說不出口。久了,說的都不是真正心理所想的,也不是照個自己的價值觀處世。後來我非常厭倦這樣的工作環境,即便那時我人緣非常的好。但是其實當時,我對於那些跟我哈啦來哈啦去的同事並沒有太多好感,雖然表面上我們很熱絡。我反倒是很欣賞認真嚴肅工作的人,或許會對我有點冷漠,但是,一起工作起來會進行的很SMOOTH。所以我相信認真的工作和善意與人合作,自然就會贏的別人的認同,不需要在一個小圈圈裡,天天同一個鼻孔出氣來贏得立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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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之前,我就跟老公有共識,我每個禮拜五晚上可以回娘家住,不過嚴格說起來,應該是這樣說,那一天我們可以各自回自己的父母家住。婚後,老公偶而有朋友聚會,就會犧牲那一天去爸媽家小住的機會,幾個臭男生到我家喝小酒夜談。有一回,哥們兒在我家過夜小聚後,老公很得意的跟我說,他的哥們兒都對老婆沒這麼大方,可以週週回娘家小住,而且有人質疑他這樣做的時候,他還很曉以大義的說:「人家他爸爸也是會想念女兒的」。老實說,老公骨子裡也是大男人主義的人,不過就回娘家小住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麼堅持,加上婆婆是個開明的人,也不會對這種事感到不愉快。話說回來,我反倒覺得其實婆婆和老公應該也很喜歡這樣的安排,因為婆婆沒有女兒,一向很疼愛兒子,也無話不談,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像以前一樣什麼都可以聊,不用忌諱媳婦在而很多話不方便說吧。我覺得雙方只要在新的家庭都有付出心力,了解到自己對新建立的家庭的責任,偶而回各自的原生家庭聚聚或小住,應該是不需要太計較的!
剛結婚的時候,對於嫁出去的女兒,娘家都會相當不捨,我還記得那個從小跟我打架吐巣到大的哥哥,在我結婚前竟然也很感傷、很有人性的對著一歲多的小姪女說「以後小姑姑就不住這邊了耶」。剛開始搬出去住總是難免想家,但是每次想到其實禮拜五就回去住了,也就不會太感傷。久了,娘家的人從很慎重的等我回來,到現在也演變成,看到我出現就像我以前天天下班回家一樣正常,看到我老公來接我離開,也不會眼光中透露不捨的神情,根本就當作我是出去約會一樣的啦!有時候更離譜,大家都有事的時候,根本沒人理我,我還會一個人呆在娘家發呆看電視哩!
我每次回娘家,最常做的事,除了跟小姪女玩耍,跟姊姊五四三亂聊之外,其實就是搞頹廢,徹底的放空,所以禮拜五回娘家就是盡情的發揮自己結婚以前惡習的唯一時間,也不用擔心衣服沒洗、要煮什麼菜,棉被忘了疊會被老公唸,而且大家也很配合不去打擾我的拉塌、懶散和頹廢。除此之外,我發現好像只有在這段時間我才有辦法一個人好好的思索一些平常沒時間想太多的事情。平常下班回家,煮完飯,打掃完,好不容易洗完澡偷瞄一下電視,就已經昏昏欲睡了。現在,只有回到娘家以前自己住的房間,躺在以前的床上,思緒好像才會變得清晰,很多平日說不出的感受才會變得具體,才會想起來很多年前每個階段的自己在這個房間看些什麼書,想些什麼,當時的心情,曾經夢想追求些什麼,期許以後自己當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人生。好像回娘家那一天,現在跟所有的過去都接軌了,然後回到自己的家,才會認真的想起來,自己曾經有過的夢想和挫折,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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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喜歡太恐怖的人潮,雖然我很喜歡聽現場的歌曲演唱,但始終沒去聽過演唱會,頂多去餐廳聽現場演唱或在家裏聽音樂自High 而已。去年底聽到阿妹在台北開演唱會的消息時,我還猶豫了幾天,但是我實在是太想聽阿妹唱現場了,心想一定不能在錯過,沒想到票才第一天就賣光,容不得我考慮幾天。讓我心裡徒留遺憾。後來過沒多久,有一天我睡前在看報紙,看到阿妹演唱會加場次,我二話不說馬上半夜上網訂票,當天半夜兩點的時候上網看,票也賣光六七成了。
能夠好好聽到阿妹的現場歌聲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只要能夠聽到她唱現場我就很滿足了,所以其實對演唱會並沒有特別的預期心理。昨天晚上和超哥兩個人就隨便穿穿,像要去看電影一樣,按照時間到自己的席次上坐好,沒想到節目一開始的快歌組曲和舞台效果,還有全場High翻天的氣氛,就讓我也開始熱血沸騰了起來。
第一個熱情的快歌組曲結束後,阿妹接著唱了我最喜歡的一首慢歌「記得」,我突然之間覺得自己感動的起雞婆疙瘩而且熱淚盈框。這當然是因為阿妹唱現場的歌聲非常的動人,還有,是因為我發現,雖然我不曾瘋狂的迷戀過什麼偶像,只是很喜歡聽阿妹動人的歌聲而已,但是這幾年來好像很多記憶和心情,都是阿妹個歌聲陪伴著度過,儘管很多事情,人、事、時空變遷,甚至不記得當年故事的細節了,但是一路走來的感受,曾經的傷心、失望、企盼、甚至開心,都在阿妹的歌裏找到慰藉和發洩,所以特別的感動莫名。
接下來一連串的表演不但讓人目不暇給,更是如痴如醉,因為我買的是1200的票,座位還蠻高的,往下看,一大片揮舞的螢光棒,還有此起彼落的唱和聲,不但跟著熱血沸騰,連喉嚨都快騷聲了。阿妹歌聲迷人之外,體力也驚人。她邊唱邊跳,除了換衣服的小空檔之外,真的足足連唱了三個半小時,數十首歌,卻一點也不見她歌聲有疲倦,再高亢的音,她唱來感覺都還是那麼輕鬆容易。
因為是最後一場演唱會,很多明星也都來朝聖,演唱會尾聲,阿妹在唱「姐妹」這首歌的時候,硬是把麥克風給了來朝聖的明星們一人來上一句,蘇打綠還是唱得細膩動人,A-Lin跟戴愛玲唱的高音令人佩服,尤其是戴愛玲的高音令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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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張照片是過年跟家人去東勢林場玩的時候拍的。
照片裡是我的腳還有剛滿兩歲的姪女。
那天我們在東勢林場的森林步道上散步,因為懷孕的嫂子不方便抱庭庭,但又怕庭庭嚷著要媽媽抱,所以哥哥和嫂子尾隨在我們一行人的後面(必要的時候躲在樹幹後面,怕被庭庭看到)。我們騙小庭爸爸媽媽走在我們前面,她一邊唱兒歌一邊蹦蹦跳跳的跟著我們一起走著,要去找爸爸媽媽。
正當大伙都開心的陪小庭唱起兒歌的時候,小庭突然停下來指著步道的路中間說:
「姑姑你站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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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光鮮亮麗的辦公大樓,我猜裡面都是藏了數不清的感冒病毒。密不通風只仰賴空調設備,只要有人感冒沒戴上口罩,病毒就在大樓裡流竄著,即便我最近已經把各種可以提升抵抗力的營養品和招術用上,當辦公室大家都感染了之後我還是無法倖免,稍稍安慰的是從第一個中標的進步到最後一個倒下的。
看到這次同事們的感冒症狀都很嚴重,我非常的有警覺心,一開始發現不對勁我就三餐按時服用感冒藥了,以至於我除了上班需要聚精會神的時間之外,幾乎都在昏沉中度過。照理說每天睡飽飽一直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項願望,但當我持續四天除了上班與下班忙完家務就只能倒下昏睡,甚至於早上還請了兩次假在家睡覺,我開始覺得這種不由自主的沉睡令我感到煩悶,人生這樣實在太乏味。到了第四天晚上,我撐了一天忙完家務一切就緒,應該很滿足的該要倒頭大睡,我卻非常的心不甘願,我突然覺得這整個禮拜我好像是個沒有意識的機器人,雖然身體已經被藥控制住了,我卻好想來看個引人入勝的小說或驚險刺激的電影。無奈我的意志還是輸給藥物,像被敲暈一樣。大概是藥物的作用過了,清晨四五點我很清楚的聽到樓下公園有人在做體操的聲音,雖然我還是軟趴趴的攤在床上爬不起來,但意識卻清楚得很,我躺在床上,清楚的感受到身體的疲憊與心理的活躍在衝突著。這種身體的不由自主,讓我想起以前媽媽病重好幾年,很少出門,常常在家裡亂發脾氣,她應該也是對於心理的自由被身體束縛,而感到無奈、沮喪甚至於憤怒吧。我才感冒第四天就已經對於不停的沉睡感到不耐,她的病讓她一天一天失去原有的容貌、讓她無法隨心所欲完成想做的事情、讓人沒有成就感、沒有自由、沒有尊嚴,那樣的痛苦不只是身體上的折磨,心裡上的折磨可能讓人更加喪氣。
我發現,這幾年來我幾乎每次因為生病感到不由自主或不耐煩的時候就會想起在病榻時候的媽媽。雖然她過世後,誦經的師父已經跟我說過,她身體的痛苦早就在她離去的時候完全解除,我應該要放下,因為媽媽剛過世那陣子我常夢見媽媽被病痛折磨而驚醒。到現在我都還無法想像媽媽當時生病到底有多痛苦,所以對於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我會有異於常人的反應過度,生氣這些人為什麼沒有替自己的未來和家人想想,雖然我也常聽到有人跟我說,顧慮太多的人生沒有什麼樂趣。
感冒持續到禮拜五,我終於把藥都吃完了,表面上我對於工作和生活中的一切感到相當平靜,其實是因為我無法思考加上沒力氣跟同事盧來盧去。一直到了禮拜五晚上藥效應該都退去了,我洗澡時才想起來,原來下午妞媽打電話跟我敲定看電影的時間是因為我們約的是這個禮拜天,因為感冒的昏沉讓我把這個禮拜在人生中當做徹底的空白,好像這個禮拜不曾存在過一樣。這醫生開的藥除了治病,原來還會讓人失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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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每個階段需要關心的人生大事不同,所以與人見面打招呼的時候,大家拿出來關心問候的話題就不同,從「考大學了沒阿?念哪家學校呢」、「有男朋友了嗎」、「結婚了沒阿?什麼時候要結婚阿?」到「有生寶寶的計劃沒?懷孕了嗎?」問題會隨著你的年齡而改變,但是,你著人生卻不一定按照最標準完美的程序按部就班的演出。最尷尬的是,通常跟你很熟的人,不用他開口問,你應該會主動跟他說了,這些問題通常都是跟你不熟卻又找不到話題的人問的。
這個很長的年假,我不知道被問了幾次,「妳準備懷孕了嗎?」或「妳懷孕了嗎?」。這個問題如果是從很熟的姐妹滔或我爹的口中出來,那真的就是關心的問候,雖然我也只能跟我爹含混帶過,免得他期望太深,而姐妹滔們就不用擔心了,反正他們就是衷心的祝福,而且還不只一個在她們夢中實現了這樣的祝福!有些長輩則是暗示性的發表一下新年新希望,在我不是很熟悉的環境裡時,我都是用低頭大口吃飯當做沒聽到含混帶過。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長輩問候,做晚輩的除了惦惦之外,當然要領情他們的關心,畢竟那也是他們的人生心願ㄓㄧ。但是第一次見面的人,我就真的不懂他在關心什麼了(怒)。
今年過年我就遇到一個令我完全招架不住的關心。老公的部門的同事相約在中南部其中一位同事家相聚,出席這次聚會的幾乎都是已婚攜家帶眷(餡)的人。當天因為我和老公另有活動所以比較晚到,我一到了主人家,女主人很客氣的就到門口迎接我們,雖然說女主人是第二次見到我,但其實我算是第一次見到她,因為她上次見到我是在我去年的婚宴上,既然不是至親好友,我對他壓根沒有印象。女主人一見到我就很熱情的招呼問候,然後突然注意到我穿著連身裙 (是連身短裙配靴子,不是娃娃裝喔!)便伸出一隻手按在我的小腹上,很開心的問我是不是懷孕了,這下子可好,我該怎麼回答,是在暗示我瑜珈練得不夠勤,加上過年吃太多,小腹太突出嗎?我強顏歡笑壓抑住我被過於熱情的驚嚇,只能回答沒有沒有(習俗不是說三個月內不能對外人說嘛?就算有也不會跟你講勒,什麼? 不會我的小腹大到超過三個月的境界了吧?!)。
聚會開始之後,好幾個老公同事的小孩到處房子裡跑,常常話題都是圍繞著小孩或者是懷孕的話題,因為當天的眷屬,沒有例外,不是帶了小孩來就是包了餡來的,連跟我們一起去挑婚戒,比我們晚幾個月結婚的都包餡了!雖然聊聊小孩的話題我還OK,因為我也是有些許實戰經驗的小姑姑,所以我也算是很積極的想要融入大家,但是到要離開前,女主人很盡責的送客寒喧時,我才發現剛剛那群人母裡年紀最大的,就是這位熱情女主人,他竟然還小我一歲,其他人母或即將成為人母的人妻群,後來據老公說,大多是七年級生了。
這下子我突然有一種處在不是我的世界的感覺。想到辦公室裡年過三十,花容月貌,工作能力佳的女同事們,還沒結婚或是還沒有對象的比比皆是,更不用說我的女朋友們也是容貌、家世、能力都很優卻也尚未結婚。我自己的人生中20~30歲這段年紀還是對這是界充滿不解、困惑與期待,雖然不是充滿冒險精神,但也盡量克服了我退縮的本性,大致上經由跌跌撞撞而了解這世界的其他人在忙什麼,追求什麼快樂,自己適合怎樣的職業和生活型態。對於我的心智年齡一直在追趕我實際年齡這回事,雖然進度有點落後,我不見得已經找到放諸四海皆準的人生答案,但20~30歲之間的種種,不論切不切實際的期待與嘗試,也已經多少都自我滿足了。對於其他人在那段歲月之間可以比較早找到人生的方向和伴侶,當然是很佩服,但是到底人到什麼時候該成為人妻人母,除了緣分不能掌握,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入某個階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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